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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谈军官制度改革:将建军衔主导制 一岗一衔


来源:观察者网

据微信公号“人民日报政文”1月6日消息,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五次会议12月25日表决通过《关于军官制度改革期间暂时调整适用相关法律规定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标志着

据微信公号“人民日报政文”1月6日消息,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五次会议12月25日表决通过《关于军官制度改革期间暂时调整适用相关法律规定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标志着按照党中央批准的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总体方案,加快建立军官职业化制度,构建科学规范的军官制度体系,适应现代军队建设和作战要求。

我军军官制度改革的国内、国际背景是什么?现行的军官制度暴露哪些不相适应的问题?此次军官制度改革对于改革强军和建立世界一流军队的意义和作用是什么?对于改革的落地实践有何建议?带着这些问题,人民日报记者近日采访了军队建设研究领域的三位专家:国防大学军队建设研究所所长、研究员欧建平、国防大学军队建设研究所副研究员蔡世川、国防大学军队建设与政治工作教研部博士后裴士连。

主持人:本报记者卢晓琳

嘉宾:国防大学军队建设研究所所长欧建平

国防大学军队建设研究所副研究员蔡世川

国防大学军队建设与政治工作教研部博士后裴世连

瞄准世界一流军队

记者:改革军官制度,基于军衔构建新的军官管理制度体系,是适应现代军队建设和作战要求、契合新的领导指挥体制和力量编成、提高军事人力资源管理使用效益的必然选择。如何理解军官制度在世界军事变革大潮中的地位?

欧建平:先进的军官制度是世界一流军队显著特征。从历史上看,开辟军官职业化先河的普鲁士,大胆废除以出身划分的军事贵族,实施按专业、教育和战功选拔军官的制度,从而成为当时世界一流的军事强国。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美军成为世界新军事革命的“领头羊”,也在于不断推进军官制度改革,相继出台《国防人力资源管理法案》《军官等级限制法案》,以及《戈德华特—尼科尔斯法案》和《约翰·华纳法案》,提高军官的职业化水平。近几场局部战争,美军能够屡屡得手,绝非偶然。当今世界,军事竞争的较量,表面上看似乎是令人眼花缭乱的现代军事技术“高度”,但其深刻的内涵却是现代军事人力资源“厚度”,特别是军官职业化的“程度”。

我军要实现强军目标、建设世界一流军队,努力在世界军事角逐中获得竞争优势,就必须加快军事人力资源制度改革的步伐,重塑我军的军官制度体系。

从国防和军队改革要解决的深层矛盾问题上看,我军“两个能力”(打现代化战争能力,各级干部指挥现代化战争的能力)不够的重要原因是政策制度相对滞后,特别是军官制度存在反映信息化条件下军事人才成长规律不够、缺乏军事专业核心能力导向、干部选拔任用机制还不够完善等问题。解决这些深层次的矛盾和问题,如果不敢啃硬骨头,不敢涉险滩,就肯定过不去这座火焰山。

当前,领导指挥体制改革已经形成了军委管总、战区主战、军种主建的崭新格局,力量结构和部队编成的改革也已全面展开,这些改革成果能不能巩固住,能不能深入下去,关键是要搞好政策制度改革。只有形成体现军事职业特点、增强军人职业荣誉感的政策制度体系,才能更好地凝聚军心、稳定部队,才能确保改革大船顺利驶向成功的彼岸。

弥补现行军官制度缺陷

记者:现行军官法、军衔条例自颁布实施以来,对于加强军官队伍建设发挥了重要作用。随着经济社会进步和军队建设发展,其中一些制度规定,逐渐暴露出一些矛盾和问题,有的还很突出。具体来说有哪些问题?

蔡世川:现行军官管理制度,实行以军官职务等级编制军衔。目前,军衔从少尉到上将共三等十级,职务从排职到中央军委副主席共十五级,军衔等级比职务等级少五级,存在普遍的“一个衔级对应多个职级”现象。比如,大校军衔横跨副师、正师、副军,少将军衔横跨副军、正军、副大区三个职务等级;除中央军委委员外,其它职务都对应两级军衔。常常出现“平衔指挥”、甚至出现“低衔指挥高衔”的现象,这就违背了设置军衔便于识别职务、便于理顺领导指挥关系的初衷。

现行军官管理制度,职务等级的晋升不受军衔等级的影响,但军衔等级的晋升受到职务等级的制约。比如,某位军官由于职务提升,其军衔低于新任职务等级编制军衔的最低军衔的,提前晋升至新任职务等级编制军衔的最低军衔;另一方面,如果某位军官的军衔已是职务等级编制的最高军衔时,其军衔时间再长也不能晋升,只有等到其职务等级提升后。这就大大弱化了军衔的激励作用。

此外,现行军官制度中,军官的工资、福利待遇和精神荣誉等与军衔连接薄弱,而与职务挂钩过度紧密。这就从客观上加剧了“千军万马挤官道”的状况,不利于消除“官本位”思想。军衔弱化、授予对象宽泛而不聚焦,没有突出作战部队和指挥军官的主体地位,指挥军官、专业技术军官、预备役军官的军衔设置和称呼区别不大;在晋升上,存在着专业技术军官快于指挥军官,教学单位、后勤保障单位、文艺演出单位快于作战部队的现象。

记者:建立军衔主导的军官等级制度能否解决以上问题?

蔡世川:军衔主导的军官等级制度将逐步淡化甚至取消职务等级,把军官的层级管理简化、统一、明确到军衔等级上来。实行职务或岗位编制军衔,一岗一衔。军衔授予对象聚焦到指挥管理岗位,聚焦到直接从事作战的岗位,聚焦到直接为作战提供支援和保障的具有鲜明军事特色的岗位。

军官晋升指的是军衔晋升。军官需要首先取得军衔晋升资格,待有空缺职位时,就职与晋衔同时进行。在服役年限上,改变太过偏重自然年龄、军官“年龄恐慌”大于“本领恐慌”的情况,军官的晋升与退役主要受军衔时间(衔龄)的制约。比如,军官晋升中校军衔未满3年不得晋升上校;军官晋升中校军衔已满6年但仍未取得晋升上校的资格就必须退役。

科学设计稳妥推进

记者:这次军官制度改革带有基础性、系统性,涉及军官服役和管理的各方面各环节,力度、深度、广度前所未有。如何保障军官制度改革在相关法律授权基础上探索试行、稳妥推进?

欧建平:一是强化系统设计。以往的制度之所以没有形成体系,制度建设零打碎敲、政策调整多于制度规范等是重要原因。此次改革要勾画出分阶段、有重点、工程化建设的路线图,并落实相关任务和具体责任。二是抓住关键环节。坚持党管干部、突出问题导向,抓住军官服役、军衔、分类管理、任职资格等关键性问题,强化打仗能力导向,科学设置军官职业发展路径,努力在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寻求突破。三是注重整体优化。军官制度改革是一项系统工程,绝不能来回折腾“翻烧饼”。

裴士连:《决定》的通过标志着全军上下普遍关注的干部人事政策制度改革“靴子落地”、正式展开。与前两个波次领导指挥体制、规模结构、力量编成等“硬件系统”的调整变革相较,军官制度改革作为与之配套的“软件程序”,更具复杂性、关联性和实践操作性。

此次改革需要依法有序推进。改革过程中,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规定的程序,充分考虑改革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带来的矛盾问题,尊重普通官兵意愿、广泛征求各方意见,待改革措施成熟以后,再及时修改完善现役军官法、军官军衔条例等有关法律,使得每项法规制度的出台既符合法定的程序规则,又经得起历史、实践和官兵的检验。实施过程中,要建立备案审查制度,如果发现政策制度存在问题,相关部门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有关规定予以改变、撤销或纠正,同时对于出台的各项政策制度要及时宣讲解读,明确责任主体监督执行,确保整个改革进程于法周延、依法有序。

要从内容、标准、层次、时序上搞好统筹协调。内容上,要形成一个综合集成框架,包括有多少制度要素,目前已有多少,还要出台多少,先搞什么后搞什么,每年要出台什么法规都要清清楚楚;标准上,要形成一个军事人力资源辞典,由主管部门批准并以特定形式发布,统一概念、标准和制度接口,防止各说各话、政出多门;层次上,要按照下位法服从上位法原则,上位法即宪法、法律出台全局性、原则性规范,下位法即军事法规、军事规章出台具体性、配套性规范;时序上,依据领导指挥体制、部队编制构成改革进程,及时对照形成改革项目路线图、时间表、任务书。

(文/卢晓琳)

[责任编辑:吴雨洪 PN011]

责任编辑:吴雨洪 PN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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