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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三之妻:邓小平给我们一家落实了政策,我很满意


来源:冷暖人生

1975年5月的一天,李英男和妹妹雅兰来到秦城监狱,“文革”期间,她们曾在这里度过了两年的铁窗生涯,此次故地重返,为的是一个期待已久的团聚。

凤凰卫视5月19日《冷暖人生》,以下为文字实录:

解说:她的丈夫是中共最高领导人之一的李立三,从苏联的中国,他们历经沉浮,数经考验。

李莎(李立三的妻子):要么祖国,要么丈夫,我选择了丈夫。

解说:陈晓楠专访李莎、李英男母女,揭秘新中国最高级别,国际家庭的悲欢离合,《冷暖人生》我和李立三。

1975年5月的一天,李英男和妹妹雅兰来到秦城监狱,“文革”期间,她们曾在这里度过了两年的铁窗生涯,此次故地重返,为的是一个期待已久的团聚。

李英男(李立三的长女):看见有两个看守,押着一个囚犯,穿着一身黑服,然后一点一点一点地走过来,那个人我远处看,头发特别短,而且几乎快没头发了,我觉得是个男的,走过来的过程当中,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头,特别有意思,我觉得这个人鼻子怎么那么高啊,我说好像是个外国人,怎么这可能还有外国人,后来突然,好像一亮,哎呀,我说这是我的妈妈。

陈晓楠:李英男,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她的母亲是李莎,原名叶丽萨维塔·基什金纳,是俄罗斯人,而她的父亲是曾经任中国共产党最高领导人之一的李立三,李莎出生在俄罗斯,但是却在中国度过了她的大半人生,她和李立三组成的跨国婚姻,让他们一家也成为了新中国初期,可以说是级别最高的国际家庭。

但是这也让这个本来很普通的俄罗斯姑娘,突然一下子被卷入到了时代的政治风雨当中,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一生。她曾经被自己祖国的人称之为是“叛国者”,也曾经被中国人称之为是“苏修特务”,李莎说其实这一切都很简单,它只是源于一场之死不渝的爱情。

解说:1967年6月22日下午,秦城监狱收押了一名金发碧眼的中年妇女,这个顶着“苏修特务”罪名的犯人,正是李立三的苏联妻子李莎,为了消磨灰暗的牢狱生涯,来到中国20年的李莎,在监狱里开始第一次认真的学习中文。

李莎:我看报纸,如果我不知道什么字我就敲门,那个看门的他问,你要什么,我说我要请你,我看报的时候听不懂,你给我说一说这是什么意思,哎呀,他高兴死了,他就开始,哎呀,那个老太婆,这个坏蛋开始改造。

陈晓楠:他们心想是这个“苏修特务”这个“坏蛋”还挺积极。

李莎:改造思想。

解说:李莎心里清楚,自己没有什么开改造的,在无休止的疲劳审讯中,看报纸和默默回忆与丈夫相爱30年的点点滴滴,成为她无声的坚持与反抗。

1933年的秋天,美丽的俄罗斯姑娘李莎才满19岁,那时她刚刚从远东回到家乡莫斯科,一天她去好友家里作客,惊讶的发现客人当中还有一个叫李明的中国人。

李莎:他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高高的个子,头发很蓬松,很漂亮,大大的眼睛,他给我讲中国,讲中国的革命活动,在上海大罢工的时候,他不得不逃避警察的追捕,他沿着屋檐跑,爬墙跳墙,那些警察紧跟着追在他后边,我像海绵吸水一样,听他讲关于中国的有趣的故事。

解说:第一次见面,李明的气质、风度和勇敢深深吸引了李莎,几天后,她才从一个朋友口中得知,原来这个小伙子正是著名的中国工人领袖李立三。

李立三,湖南醴陵人,曾经领导了安源大罢工、五卅运动和南昌起义,在瞿秋白离开中共领导岗位后,李立三一度成为党内最高领导人。

1929年,由于推行左倾冒险主义的“立三路线”李立三奉命赶到莫斯科,向共产国际检讨错误,尽管当时的李立三饱受排挤,前景一片灰暗,但他诚实勇敢的特质,却深深打动了李莎。

1936年2月,37岁的李立三和22岁的李莎在莫斯科共产国际招待所举办了简单的婚礼,当年5月,他们来到黑海之滨度蜜月

李莎:那时是5月份,玉兰花开的季节,那是很漂亮的白色的花,突然,我都没想到,他爬到树上开始摘花,摘了这么一大捧,然后送给了我,当然我很高兴,觉得这很浪漫。

解说:就在新婚夫妇沉浸于幸福生活之际,一场袭卷整个苏联的政治风暴,却正无声的向他们逼近,从1934年12月开始的苏联“肃反”运动中,许多红军将领和苏共党员遭受迫害,1937年“肃反运动”进行到最为残酷的阶段,1938年,2月24日凌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睡梦中的李立三夫妇吵醒。

李莎:有人咚咚敲门,敲得很重,我们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军人,一个战士肩上跨着步枪,他递给李立三一张纸,上面写着“逮捕证”,当时我整个人突然就全身发冷,好像死了一样,李立三被带走之前,他对我说,你转告我们驻共产国际的代表,告诉他我是清白的,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中国人民、俄国人民,对不起中国共产党的事情。

解说:因被怀疑是“日本特务”,李立三被苏联内务部逮捕,李莎拿起笔将丈夫的画一字补漏的记在纸上,交给住在隔壁的共产国际代表陈潭秋,几天后,李莎接到学校团委通知,前往礼堂参加全体团员大会。

李莎:他们罗列了他的所有所谓的罪名,然后就让我表态,我说我和丈夫结婚的时间不长,两年,两年这个时间也不算短了,所以我能够近距离地观察他,我没有发现他做过任何坏事,他们很不喜欢我这种态度,因为我没有跟他们唱一个调儿,团委书记说,你们看,她和丈夫是一丘之貉,像她这样的人,就是说我就不配留在团内。

我就掏出自己的团证放在桌上,转身就下台走了,这个时候整个大礼堂鸦雀无声。

解说:自从被内务部抓走后,李立三音信全无,放弃团籍的李莎拿着共产国际的介绍信,反反复复地穿梭于莫斯科的各个监狱之间,在奔波了近半年后,她终于在塔岗卡监狱获得了丈夫在押的消息。

24岁的李莎当时还是个大学生,她和母亲每个月的生活来源只有250卢布的奖学金,但李莎还是会借探视的机会交给丈夫50卢布。

陈晓楠:他是不是其实没想到像跟你恋爱的时候,你可能还是一个少女,可能是柔弱的需要保护的,但实际上当他出现危险的时候,你一个一个监狱去找他的时候,就内心的那种能量那种坚强,让他挺吃惊的吧?

李莎:他没有跟我说很多,但是他说了一句话,他说在这种危难时刻,你对我做出的一切我一辈子不会忘。

解说:1939年11月6日,苏联十月革命节前夜,距离李立三入狱已经过了600多天,李莎家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李莎:很长很长的声音,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触了电似的突然想到,李明回来了,我就马上跳下床,跑去开门,打开门,他站在那,李明站在那,站在他右后面的是一个军人,他对我说,这是我们送给您十月革命节的礼物,我都没顾得上关门,就转身冲向厨房,这是个很大的公共住宅,厨房在长长的走廊的那一头,我一边跑一边喊,妈妈妈妈,李明回来了。

陈晓楠:1939年,去苏联治病的周恩来后来出面和苏方交涉,李立三这才得以结束了这一段22个月的铁窗生涯,李立三在出狱之后,共产国际的一些人仍然揪住他不放,在没有征求中共中央意见的情况之下,单方面停止了他的中共党员的党籍,而且也不允许他回国,于是没有党籍、没有户口、也没有工作,李立三就沦为了一个普通的中国侨民,靠着每个月从国际红十字会领的200卢布救济金来维持生计。

1943年李立三和李莎的第一个女儿李英男在莫斯科出生,1945年4月中共七大在沿岸召开在毛泽东主持起草的《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当中,对“立三路线”做了实事求是的总结和评价,这一年的12月31号,李立三接到了通知,他重新当选为中共中央委员,多年的政治抱负终于得偿,李立三无比的兴奋,然而这个消息对李莎而言,却好似晴空霹雳。

李莎:当初我决定嫁给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早晚是要回到中国去的,因为他是一个沉浸在政治中的人,政治对于他来说就是生命,我不能说,这对我来说完全是个意外,但是我感觉到这一切可能都完了,我们分别的时刻来临了。

解说:1946年1月16日,心情沉重的李莎带着两岁多的女儿英男来到雅罗斯拉夫车站送别丈夫。

李莎:他对我说,你要相信我,我一定竭尽所能把你接到中国,他说你同意吗,我说当然。

陈晓楠:心情很复杂啊。

李莎:但是我还是对他坚信不疑,他是一个从来都不违背诺言的人。

解说:1946年1月,在国别祖国15年之后李立三终于回到了中国革命最前沿,在哈尔滨李立三作为中共首席代表与争取和瓦解国民党军的工作,因为保护丰满电站立下了汗马功劳,八个月后,李立三也终于办好了李莎来华的所有手续,正当李莎准备启程时,东北战事又起,驻扎在哈尔滨的中共领导团时刻待命,准备撤离,期待团圆却又担心家人安危的李立三,内心矛盾不已。

我亲爱的丽扎,昨天我本想给你发一封电报,内容是这样的,形势复杂,暂勿启程,发完电报,我的情绪十分低落,去找一些同志谈心,他们异口同声,劝我把电报收回,我果真把电报收回了,现在又感到后悔,我怎么能这样做呢,你在莫斯科正过着和平、安定的生活,我却叫你来到战火纷飞的地方来,让你再一次经历战争的艰辛和恐怖,可是我又想,假如现在不叫你及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国内的战争不会很快结束,很可能要打五年、十年,我相信你是不会感到畏惧的,等到我们重新团聚,我们就不仅是恩爱夫妻,还会是共同战争的战友,我们要互相支持,互相帮助,在战争生活中找到我们的幸福。

接到丈夫的信后,1946年,32岁的李莎带着孩子告别亲人,离开祖国,来到中国,陪伴丈夫度过了战火纷飞的内战岁月。

三年后,人们终于迎来了和平,建国大典的天安门城楼上,李立三站在了毛泽东右侧,建国之初,他被任命为劳动部部长,尽管公务繁忙,李立三依然细心地呵护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家庭。

李英男:五六点钟回到家,他还是有时拉着我们到北海去走一圈吧,我们就一起到北海,有的时候我们就和妹妹跑在前面玩一玩,然后又回到他们的身边,他们在那边手挽手,还是一直保持着那个国外习惯,就在那个时代里头,还手挽手的走着,很亲密地在聊天。

陈晓楠:那个年代在街上手挽手的夫妇不多吧。

李英男:很少的,但是我父亲还是一直是这样的,他知道我妈妈爱花,中南海沿着那个南海的湖边,都是很高的丁香树,所以有时候开完会,他就开始摘那个树枝,然后摘了一大把就回来,就送给我妈妈,我妈妈还说他呢,说你看,你不是在破坏环境吗,他那个时候就像一个淘了气的小孩,低着头,但是还是愿意做出这种淘气的事情。

解说:然而生活的平静总是被政治击打碎,1960年,中苏关系彻底破裂,许多中苏联姻家庭顶不住压力纷纷解散,李立三和李莎的婚姻也面临着严峻的考验,一天周恩来向李立三传达了中央的意见,要么跟李莎离婚,要么让李莎与苏联脱离关系,加入中国国籍。

陈晓楠:但是他(李立三)当时其实承受了特别大的压力,是吧?

李莎:当然,而且压力来自上层,但是他非常坚定,他说我知道李莎绝不可能干那样的事,绝不可能当特务,他甚至说我可以用我的党性做担保。

解说:1961年春天,李立三给邓小平写了一封信,向中央说明他不与李莎离婚的原因,离婚风波暂告平息,但一年之后,在中央八届十中全会上,康生等人再次翻出李莎的国籍问题大做文章。

此时的李莎正面临着人生中最严峻的一次抉择,在祖国和丈夫之间,在爱国和爱情之间,李莎反复衡量,来回摇摆,始终难下决心,直到有一天,李莎做了一个梦。

李莎:我站在山顶上看日出,云雾缭绕,渐渐的逐渐地雾气消散了,太阳也变得越来越明亮,我心里很高兴,亮堂起来,他(李立三)并没有笑我,他很严肃地说确实是这样,我们现实生活中周围这些乌云正在逐渐散去。

解说:1964年7月,李莎向北京市公安局提交了加入中国国籍的申请书,周恩来亲自批准了这一申请,两个月后,李莎正是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李莎:就这样,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叛国者。

陈晓楠:尤其在那种关系的情况之下,可能放弃苏联国籍,也代表着你好像站到了苏联的对立面,是不是?

李莎: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究竟是站在哪一边,我面临的选择是要么祖国,要么丈夫,我选择了丈夫。

解说:在这场政治漩涡中,这对患难夫妻顶住了压力,但乌云并没有却并没有梦中那样散去,很快,另一场更大的政治风暴已经迫在眉睫。

1966“文革”爆发,李立三首当其冲被批为国内“苏修特务头子”连通妻子李莎一起接受批斗。

李莎:当时华北局的礼堂挤得水泄不通,我们站在高台上站成一排,全是这个局的书记,就让我们“坐喷气式飞机”会议后丈夫被弄得精疲力尽了,但是他还有力气跟我开玩笑说,李莎,你的级别提高了,我说怎么了,他说你看,你现在跟中央委员会,华北局的书记们平起平坐了。

陈晓楠:很苦涩的笑话。

李莎:但是我非常高兴,李立三居然还能开玩笑。

解说:1967年,针对李立三的批斗进一步升级,从小范围的内部检讨到红卫兵操控的批判大会。

李莎:那时李立三跟我讲,你知道嘛,李莎,我现在身体实在支持不下去了,如果我落到他们手里,他们就把我带到天津,那我肯定受不了,我们像往常一样用俄语交谈,当着红卫兵们的面,那些红卫兵突然骂道,你们用这种修正主义的语言,说什么呢,我就反驳说列宁和斯大林,他们也是这样说话的,难道他们也是用修正主义语言说话的吗,他们马上就住嘴了。

解说:在一次又一次的批斗中,年近七旬的李立三健康每况愈下,于是他给毛泽东写信做最后的申诉。

李莎回忆录:高压之下,即使是最坚强的人也会被搞跨,有一次李立三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知道吗,李莎,我可能成为文革的牺牲品。

解说:给毛泽东的信还没有写完,李立三就被造反派带走,几天后,在华北局的批判现场,李莎见到了丈夫,在整个批判过程中,身体虚弱的李立三一直坐在椅子上,批判结束,李莎被强行带走,临别前,李立三使劲地握住了李莎的手,说了一句保重,这一瞬间就是二人的永诀时刻。

八年后

解说:1975年5月的一天,李英男和妹妹雅兰来到秦城监狱看望母亲。

李英男:差不多第一句话,他就问我说,你们见到爸爸了吗,我就低着头,我说还没见到,她自己就分析说,你看现在已经批准你们看我,那么我估计,可能以后还会批准你们看爸爸,你们一定要去看他,她说你们去看爸爸的时候,别忘了除了带吃的以外,还给他带一条中华烟,她说他,你爸他就爱抽中华烟,她说我就在牢房里头,我还一直想着,他抽不上中华烟他会多难受,她说你爸爸最怕光,他现在也有点神经官能症,我知道他是吃安眠药的,所以在家里,就包括白天休息,也要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她说只要有一点光,她就睡不好觉。我心里说,爸爸不会想了,爸爸早就安息了,也不怕光,也不怕黑了。

解说:此时李莎并不知道,在监狱里整整思念了八年的丈夫,早已离开了她,原来在1967年和李莎分别的第二天,李立三就离开了人世,但在探监之前,工作组特别叮嘱李英男,不能够和母亲谈论李立三的真实情况。

从1975年春天起,秦城监狱的政治犯开始分期分批地释放,不久,李莎也结束了八年的关押生活,之后她被发配到山西运城的农村,第二年春节,李英男去运城探望母亲,那时她终于决定说出真相。

李英男:我就说爸爸的消息你知道吗,她可能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是不好的消息,她就跟我讲说,没事你都直说吧,我都能够支持得住,我就说爸爸已经不在了,她马上问我什么时候,我就告诉她1967年6月份,哎呀那么多年前了,她就没再说话。

解说:1977年7月,全党进行了拨乱反正,一年后李莎获准从运城搬回北京,历经12年的牢狱、风霜,生死离别后,60多岁的李莎已是满头白发。

李莎回忆录:我刚回到北京时,有不少人问我,您在中国受这么大委屈,不打算回去吗,我总是坦然地笑着回答,这是历史,对待历史有什么委屈可言,邓小平同志,他们都受到过打击迫害,现在他们正努力拨乱反正,给我们一家落实了政策,我很满意,再说立三同志在在苏联蹲过监狱,我在中国坐过牢,我们算是打了个平手。

解说:1980年3月20日,北京中山公园中山纪念堂里,中共中央为李立三举办了隆重的悼念仪式,邓小平、胡耀邦等中央领导系数出席,在悼词中,李立三被评价为一个优秀党员,无产阶级革命家,工人运动的杰出领导人,而这一天,恰巧是李莎66岁的生日,在这场迟到了13年的追悼会上,没有遗体,也没有骨灰,党旗覆盖下的骨灰盒里,只有李立三生前用过的一副眼镜和一枚印章。

陈晓楠:你有没有后悔过嫁给他?吃了这么多的苦。

李莎:从来没后悔过,特别是现在,已经过了那么多年的平静生活,我觉得这种坎坷甚至还是蛮有意思的,如果你的人生没有这些坎坷,生活就会很乏味,苦难,怎么说呢,不会白白过去的。

陈晓楠:那您怎么评价您的丈夫李立三呢?

李莎:他是一个好丈夫,也是一个好父亲。

陈晓楠:回到北京之后,李莎在北京外国语大学教书,这一教就是几十年的时间,直到她80岁才退休,1980年代之后,中俄双方的交往日趋频繁了,李莎开始频频地出席各种友好活动,也在家里接待很多来自故乡俄罗斯的人,有的人就甚至把她在北京木樨地的家,称作是“俄罗斯俱乐部”。

李莎的家真的非常的有特色,客厅里既挂着湘绣,挂着郑板桥的竹,也有西式的油画和俄罗斯风情的艺术品,而且这一切混搭得非常的自然,非常的贴切,毫不突兀,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李莎度过了她大半生的时间,这半个世纪的政治洪流声势滔天,似乎碾碎了一切,但是却唯独改变不了一个女人简单而执着的心。

解说:2015年,5月12日13时,李莎在北京逝世,享年101岁。

[责任编辑:PN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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