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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之子李戡写毛泽东成大陆禁书 称未来绝不从政

2014-07-22   第 023

图片来自李戡微博

近来关于李戡有两件事儿,其一,他从北大毕业,将去美国;其二,他出书了,在香港。

四年前李戡弃台湾大学来北大,李敖儿子的身份让人们对他关注甚多,而他批判台湾的言行在大陆也显得颇为新鲜。他的微博粉丝涨到了193万,网友期待他能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这和李戡此行的目的落差不小,他告诉过媒体,来北大除了求学,想多去各个地方走走。

照此看来,他大体实现了他的目的。他说,大学里最有意思的经历,是去大陆各地拜会重要的历史景点,虽然所见常常令他扫兴,比如黄鹤楼里的电梯。他评价北大在学术方面还是很好的,值得一读,虽然有很多不必要的约束和形式主义,且“看不到改革的动力”。16日的香港书展上,李戡对母校表达了一个寻常大学生惯有的感激,称“北大的四年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但李戡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今年7月16日,未满22岁的他站到了香港书展的讲台上,演讲他的新书,名为《国民党员毛泽东》,李敖作陪,还有一旁不时拿他的大陆和台湾双重经历开玩笑的香港文化学者马家辉。

书写的是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的毛泽东。李敖在微博上为儿子新书正名:“李戡新书《国民党员毛泽东》在香港上巿。别以为在发掘那一历史吧,李戡更在发掘那一道德,那一早年共产党所信念、所坚守的道德。浅人以为维系共产党的是严格的党纪,其实是道德。”

有人提醒,改个名字,书也许就能在大陆出版了。李戡没做过这打算,他说,书中很多东西,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出版的年谱传记里也有,但他加了一些自己的评论,包括做学问的方法、态度,包括纠正一些心态,凭上一本书并不愉快的经验,他判断大陆出版社肯定不会让他出版。而这些东西正是他以一个年轻人的敏锐、直觉和真诚跟那段所谓敏感的历史去较真的关键,李戡不可能删除。

他谨慎地保持着和大陆的距离,回避不必要的麻烦,但冲突仍会在不经意间闪现。香港书展上,李戡在书摊上认购自己的书,一个读者认出他,指着书问:“深圳海关看到这书,我应该怎么答?”这问题在李戡看来很荒谬:书是你自己买的,又不是偷的,什么怎么答。李戡沉默以对,“我总不能去跟每一个人解释,这书不是禁书”。

现实自有回应。一读者参加完书展回深圳,边检的检验员查包,《国民党员毛泽东》给翻出来,扣下。“那人光看了书的封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配色,太阳中间是毛,还国民党员呢!鬼都知毛是我们党的。就禁了。”他在微博上说,并@了李敖父子,没有回音。(文/朱诗琦)

够不上违禁品

凤凰网资讯:为什么选择香港的出版社出版新书?

李戡:代表我的一个态度,这本书是一个比较公正客观的角度,所以我也想在一个比较客观的地方出版。台湾、大陆很明显还是有一些意识形态的影响,台湾现在确实没那么重,但是有一点很多人都忘记了,民进党这帮人绝对碰也不碰中国近代史,他关心的是从文革以后到今天,用各种方法去丑化大陆、去歪曲历史,他对文革以前的中共党史包括晚清这些历史一点兴趣都没有。

凤凰网资讯:找过大陆的出版社吗?

李戡:还没有找过,我现在没有很大的精力放在这里面。这书够不上违禁品,原因是很多东西大陆都有,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出版的年谱传记也不回避,我最多的就是一些非常非常珍贵的,而且首次亮相的一些第一手文献,总共有8个图片,如果是这样写的话肯定没问题,重点是我加了一些我个人的评论,包括做学问的方法、态度,包括纠正一些心态,问题出在这里。我觉得这些东西就不肯让我出版,但我不可能为了要在大陆出版就把这东西删掉,

凤凰网资讯:为什么会出这么一本书,写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的毛泽东? 

李戡:当时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申请国外研究所,文史方面的,他需要一个写作样本,不能拿经济学的东西,我对近代史比较有兴趣,碰巧家里我父亲收藏了一些很珍贵的第一手资料,所以就拿来研究,一研究发现停不下来。找到了一个没有人做过的课题。近代史基本上能做的都做了,在有史料的前提之下。但是他这一段第一次国共合作,做的太少,而且让人看不明白,太粗浅。    

凤凰网资讯:你觉得为什么之前都没有人去写这个东西?

李戡:他们忽视了,做梦没想到这东西会这么的重要。两岸学者基本上是选边站,在国民党的很不愿意去回顾这段历史,觉得很丢人没面子,大陆也是因为意识形态,不想让毛泽东跟国民党沾上太多关系。这样的前提之下,两岸学者几乎不会关注这些问题。海外学者他们不懂,除非像斯诺那种能够访问到毛泽东的当事人的回忆。我看了很多西方学者,觉得他们写的东西非常有问题,而且80%都是有预设立场,要丑化毛泽东,所以我觉得他们其实也挺可笑,老是说自己客观、公允,但其实并不是。

凤凰网资讯:你书里的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戡: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从1924到1927年这4年的过程里,我认为他极为聪明而且非常擅长判断情势。他懂得要抓农民的运动,宣传要照顾农民,让农民看的懂明白为前提,包括他后来把农民变成一个强大的军事力量,当然当时没那么强,至少有这个念头。我觉得他是非常非常聪明的一点,因为当时没有人想到,当时国民党很忽视农民的运动,共产党只想着共产国际,要配合要听话,然后发展组织,但没有想到要做这种军事力量。

凤凰网资讯:你之前写《李戡戡乱记》是批判台湾的高中教育,这本书有批判什么吗?

李戡:两本书最大的共通点是批评两岸历史教育的研究方法。过去那本书真正读完并不多,可能觉得一个高中毕业生一定像某些国内的愤青一样,在批评教育制度这不好那不好,但不是,我书里七八成都在写台湾历史教育的问题,包括扭曲历史,搞台独运动,宣传日本人好,然后教学生仇视大陆。所以其实从那书里就能够看到为什么当今台湾年轻人对大陆那么多误解和偏见,包括这个学运。所以其实我在谈论近代问题。

这本书也是一种研究历史教育和历史研究态度的问题,我特别提到了大陆很多地方不足,把近代史的学习方法搞的非常刻板,没法好好学,所以我提出一个方法,要正本清源,历史可以好好的用中文写出来,不要加入那么多的东西。

国外文史专业申请难

凤凰网资讯:去美国这个决定大概是什么时候做的?

李戡:大概是1年前,本科毕业还是得读个硕士嘛,当时选了英国和美国,但申请碰到一些阻力,特别是在所谓的历史研究、东亚研究这块,确实太难申请了,它是给官二代、富二代念的,不是给那些认真做学问的人念。幸好后来现在这个学校接受了我,所以我就去了。

凤凰网资讯:给官二代富二代读?

李戡:很明显的现象。理科生有一套很明确的标准,成绩、科研结果、推荐信,但是在文史方向真是很多困难,没有一套很公正的评判标准,很主观。像我写这篇文章,我当时还没想到,还真的以为西方世界很包容,本质上这篇文章里我认为他(指毛泽东)比较正面,说他聪明。很可能就因为这篇文章让审核你入学的西方学者很不高兴,然后拒绝了你,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像其他人去就没问题,爱念哪儿念哪儿,你也知道很多有名的所谓官二代,躺着进去,随便换随便转。所以我觉得体验一下吧,我也不会久留。

凤凰网资讯:申请国外的文史专业研究所那么难?

李戡:真的很困难,我也不是因为我自己没有申到最好的就开始说这不好那不好,我当时就有心理准备。基本上可以讲很负责任的话,在国内,不管在台湾在香港在大陆,本科生学历史,他只要想申请国外一流大学,基本上绝无可能,英国的历史系是完全不重视中国近代史。美国还好一点,有些学校有中国近代史研究,但门槛是非常非常高的,中国学生想在美国一流大学学中国近代史,几乎不用考虑,至于他们说可以去国外念西方历史,那更不可能,因为那些专业根本不需要中国学生来读,可能有个别例外。中国近代史在西方历史学界眼里并不是很主流的学科,这是问题的根本。

凤凰网资讯:不申请文史之外的专业?

李戡:也不想。其实我根本不想出国念研究所,只是说没办法,得低头,因为国内认可的就是学历,你要有好的、漂亮的履历。有句古话说的很好,有之不必然,无之必不然。有它对我没什么用,但我不能没有它,因为很多人都有,你没有你就出局。

绝对不从政

凤凰网资讯:在北大这4年,和你之前预期相比,如何?

李戡:从学术来讲,我认为他是个好学校,但其他方面,包括他的设备、他的很多没有必要的约束和形式主义,我认为都是可以改进的。我看不到北大有任何改革的动力,但我还是建议这些家长、高中生,北大还是一所很好的学校,去读也是好的,本科生或者说高中生出国,会跟国内脱节,国内的这种特殊的人情世故办事方法,就学不会。

凤凰网资讯:你对闷头做学问兴趣不大?

李戡:是,当然有些学问他是得闷头做,但是在文史方面,我是非常非常重视它的应用。现在大部分学者在社科院里面写研究史,写论文,发表论文,参加各种会议,我也在旁边跟着观摩学习,所以我就像毛泽东一样,毛泽东他看了很多问题,他自己有一套想法,会去改进,走出一条最适合的路,我看到这些问题,觉得历史研究跟现实脱节。

这次我研究毛泽东发现一个教训,我们这些不是体制内出身的群众,要对自己的角色和定位有非常清楚的了解,没有必要走弯路,没有必要做没有意义的尝试和付出,这是我最大的感想。

凤凰网资讯:说一下什么叫没有意义的尝试。

李戡:讲直白点,不要相信共产党会重用党外人士,第一次合作国共合作失败后,他们就学到个教训,绝对绝对不会去走向开放、走向所谓的民主化,因为他一旦让参与了他的这个团队以后,他势必就会走向灭亡,也许国家会更好,很难讲,但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变好,他们自己要衰弱,我完全不认为他们会这么做,所以至少可以解释为什么从那以后他们党组织控制得这么严格,包括现在,中学生入党很简单,大学生入党就很困难。我可以斩钉截铁的认识到,绝对不从政,从政就是死路一条,像瞿秋白那样,被遗忘被被抹黑,好事没你份,坏事就拿出来顶罪。

凤凰网资讯:之前想过从政?

李戡:坦白说有一点,很多长辈跟我讨论。但只是想了一下,也没有执行,当我真正认真的写完这书以后,就发现根本做梦。即使做到所谓的民革的中央主席又如何,不过最多做个政协副主席,那能干什么?我的书里讲了,就是毫无实权的大花瓶。

学生在两岸问题上分歧大

凤凰网资讯:北大的同学和你在台湾的同学有什么相同和不同?

李戡:总体上差不多,就说台湾顶尖的学校当然很优秀,很用功,很关心国家大事。但很明显在一些两岸问题上的看法,分歧挺大的,这些分歧改变不了,也绝对不会因为说两边交换学生或者说谈恋爱谈多了就会改善,势必是漫长的一种演变过程。

讲个很扫兴的例子,我这四年也认识了很多很多台湾到大陆的交换生,他也不会因为在大陆待了半年甚至两年就对大陆改观,就会向往所谓的中国统一,我没看到这种案例。他也知道大陆有在进步,素质有在变好,也知道大陆人其实是很友善的,也知道大陆不像过去台湾那些政客所讲的这么差劲这么黑暗。回到台湾以后他可能会跟大家讲,但是仅此而已,大家可以好好相处,可以好好的一起挣钱,但是真要谈论到政治问题的时候就开始翻脸。

凤凰网资讯:大陆同学呢?

李戡:他们当然全部向往统一,现在虽然有个别少数说希望台湾来统一大陆,但很幼稚嘛,蠢蛋,大部分人还是对台湾是非常感兴趣,很友善。

我觉得总体上来讲,还是挺好的,虽然说不会有什么大的效果,但两岸年轻这一代自己去沟通互信互赖,这才是正常的,而不是像我书里写的,由这些缺德的财团财阀、政要来主导两岸的进展。

凤凰网资讯:在北大的4年经历里,什么是你比较看重的?

李戡:主要的还是旅行,华北地区的重点的地方我都去过了,再来就是华中地区,我不是特别喜欢去游山玩水,我喜欢看的是历史景点,还有乡村里面去走一走,还有爬山。我去了一趟湖北,一般人都去神农架、三峡,但我是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八七会议旧址,一个就是黄鹤楼,全天下没有我这样玩法的。

凤凰网资讯:你同龄人估计都不会这么干。

李戡:所以没人敢跟我出去玩。最后觉得挺无聊的,因为都是重建,黄鹤楼挺没意思的,怎么还有电梯呢?所以反正我喜欢是爬山,山是真的,我也喜欢看石窟,龙门石窟,那真的从一千多年前就那个样子,这是我最喜欢的两样东西。

凤凰网资讯:你之前说要在大学四年想清自己要做什么,现在想清楚了吗?

李戡:可以确定的是我将来肯定会工作一段时间,最后时机成熟了会自己出来创业,我相信人这一生一定要好好的过得精彩一点,应该要有开创性的一些事业,而不是给人打工,平风浪静地过一辈子。就像毛泽东一样,他本来可以安安分分在北大做他的新民学会,自己开个小书院在那待一辈子,但他坐不住,就是想去大干一场,有一番事业,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是比较希望去过有挑战性的生活。

凤凰网资讯:会在大陆吗?

李戡:我希望可以在大陆。我相信,做文化产业肯定还是得把重心放在大陆吧。

凤凰网资讯:为什么会是文化产业?

李戡:因为这是我比较擅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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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阅读:对话李敖、李戡:国民党员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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